一个人去菜市场，我找到了便宜的理由

我算过一笔账。外卖一顿二三十，一个月就是六七百；自己在菜市场买，一个月菜钱三百出头，算上损耗和调料，差得更多。室友知道我在省钱但没说什么，她知道我妈说过”你在外面别老吃外卖，对胃不好”。

所以周六早上六点半，我去了学校后门的菜市场。

卖菜的是一对老夫妻，摊子在市场最里面靠墙的位置。他们面前的木箱比我岁数都大，边角被磨得发亮。空心菜两块五，豇豆三块，苦瓜四块。价格写在硬纸板上，歪歪扭扭，我问”这是今天的价格吗”，阿姨说”今天便宜，明天不一定”。

我不还价。不是因为讲道理，是因为我算了一下——还价一斤省三毛，讲完价我可能会多买两斤不想要的，最后还是花一样的钱。这笔账我在菜市场门口算了三秒钟。

有意思的是这个市场有它的秩序。买肉的在最西边，杀鱼的在旁边，靠门的是水果，中间是菜和豆腐——豆腐摊的老板永远最早到，因为他凌晨三点就要开始泡豆子。我七点去的时候他已经卖完半板了，一块五的豆腐，表面还在渗水。

我买了一块豆腐，一把空心菜，两个西红柿，一把小葱，一共十一块。阿姨找钱的时候，问我”小姑娘一个人住啊”。我说嗯。她说”一个人做饭不要做太多，做不完就浪费了”。

我说好。

回去的路上，我提着两个塑料袋，走得比平时快一点。早上七点的城市刚热起来，公交车多起来了，有穿校服的小孩在追着跑。菜市场的味道还留在手上——泥、湿气、一点鱼腥。

我做了一顿很不讲究的饭：西红柿炒蛋， 空心菜下锅前焯了水，豆腐切了煎到两面金黄放一点点盐。盛出来只有一碗半，摆在桌上有点寒酸。但我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都是自己选的。

后来我想，我坚持来菜市场，真正的原因可能不是那四十二块。而是——在这里，时间是用食材来计量的，不是用订单。我买一把青菜，它今天是这样的，多久会蔫我心里有数。我做多了，我就知道下次该少买一点。这种感觉，外卖给不了我。

当然，一个月省下来的钱我也挺在意的。省下来的钱够买两张去南浔的票——虽然我七月已经去过一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