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去苏州,在平江路上走了两天

国庆去苏州,本来打算去看博物馆,结果两天都耗在平江路一带。早上七点的河面,对岸的灯还亮着。

十一去苏州,在平江路上走了两天
清晨的平江路,白墙黛瓦夹着一道窄河面,水里映着屋檐的倒影,街上没有行人
早上七点的平江路。整条街只有我一个人,和一个在扫地的阿姨。

国庆假期第四天才买到票,只剩高铁二等座,站票都卖完了。四个多小时,膝盖顶着前排靠背,看完了半本书,剩下两小时在数自己带的橘子有几个。

到苏州已经晚上九点,出站热得离谱。旅馆在阊门附近,房间小,窗户对着一条更小的巷子,空调声音比外面的车还响。我洗完澡坐在床上,把明天的计划在手机备忘录里又看了一遍:博物馆,拙政园,然后去吃那家被推荐的松鼠鳜鱼。

第二天早上七点,我出门想去找那家面馆,走错了路,走到了平江路。

窄河道边停着一条小木船,白墙和屋檐在身后,水面泛着绿色波纹
河边停着一条船,没人管它。船底的漆掉了一半。

七点的平江路和我想的不一样。我以为是游客区,晚上挂满红灯笼,白天全是举着相机的人。但七点这个点,整条街只有扫地的阿姨,和几个挑着担子的人。石板路是湿的,河面上有雾,对岸人家的灯还亮着,有一户在煮早饭,白气从窗缝里飘出来,被风吹散在瓦檐上。

我在河边站了大概二十分钟,什么也没干。然后去吃了碗面。

我本来是要去吃松鼠鳜鱼的。那家店要排队,评价里一半说好吃一半说踩雷。我走到门口看了一眼,队伍从门口拐了弯,我算了一下时间,算了算价格,然后走了。

不想排了。就这么简单。

后来我在平江路旁边一家很小很旧的店吃了碗面。

一碗苏式汤面,清澈的汤底浮着细面、焖肉和几棵青菜,盛在白瓷碗里
九块钱一碗。焖肉很厚,汤是清的。老板娘说汤每天都换,早上熬的。

九块,一碗面,焖肉很厚,汤是清的。老板娘把面端上来的时候说了一句”趁热”。就这样,没别的了。

吃完我又走回了河边。走到一个拐角,看见一个老爷爷坐在自家门口择菜,脚边一个塑料盆,盆里是毛豆。他择得很慢,一颗一颗掐两头。我站在那儿看了五分钟,他抬头问我”要吃毛豆吗”,我说不用。他”哦”了一声,继续择。

然后我就一直走。走到下午,走到腿酸,走到午饭的点,走到那条路上开始有导游举着小旗子。我才意识到我一整个上午都在这条街上,而我的计划里根本没有它。

第二天我又去了。还是早上七点。还是那碗面,还是那个择毛豆的老爷爷——他不在,换了一个老奶奶,坐的位置不一样。我忽然想,如果有一天我再来,可能他也不在了,老奶奶也可能不在了。

临走前我绕去看了拙政园。门票七十,人多得转不开身。看了十分钟就出来了,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不好。

平江路那两天,反而记得最清楚。